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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最完整版张小龙微信公然课超时演讲总结微信8年

来源: 作者: 2019-11-10 20:09:09

大家好!我是张小龙。

官方最完整版张小龙微信公然课超时演讲总结微信8年

刚刚我们在下面看了一下这些吐槽,非常好,由于我每天都在听到这样的声音,都已习惯了。我觉得在中国来说,每天都有5亿人说我们做得不好,每天还有1亿人想教我怎样做产品,我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个事情。但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教大家怎样做产品的。

每一年我们内部问我要不要参加公然课?我总是说我还没有肯定好,我还是要想想,后来我跟他们提了一个条件,如果我要来的话,能不能把我的时间放到更加晚一点的时间,由于我特别希望我有一个特别好的状态跟大家做交换。后来我用了一个理由说服了我自己,今年我要过来参加一下,由于你连续好几年来参加,突然中断了,有一点把一个行为艺术突然中断的感觉。

特别是今年这样一个时间点,我觉得很特别,如果是去年的话,大家都会说“七年之痒”,我只能总结怎样“痒”的。今年是8年,在今年8月份的时候,微信的日登录量超过10亿,这是一个特别大的里程碑,这可能是国内历史上第一款App有10亿DAU的数量级,我们也没有公布过,可能在我们自己看过来,这只是哪天到达的一个问题。但是对一个做互联网产品的人来说,应该还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一个事情。

特别是最近我们发布了微信7.0版本,固然又有5亿人吐槽,有1亿人教我怎样做产品了,并且还有8亿人看不懂我们一句话“因你看见,所以存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坐的有人看懂了吗?看懂了举1下手让我看一下。

谢谢这么多知音,有10%的人勇敢地举手了。这一句话可以从很多的层面理解,就像我在朋友圈里面发了一段王阳明的《心学》,但是其实不只是从这一个维度,我觉得是从很多的维度,我不想做一个解释,我觉得有一个神秘感特别好,每个人有自己的解读是特别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会更好一点,就像微信这么多年以来,微信的启动页面总是一个人站在地球前面,刚发布的时候,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是一个人站在地球前面,更早的版本是一个人站在月球前面,那个时候也是很有想象力。对这个点,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由于我们没有标准答案,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每次当你看到微信这样的一个启动页面,你可能都会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在干吗?他站在地球前面做甚么?过了一年你的想法会变一点,再过一年又会变一点。正是由于这样,我觉得才是一个特别好的启动页面,由于他把想象空间留给了用户自己,10亿用户有10个亿的理解,他会找到感动它的点。所以看起来很多的App都在把自己的启动页变来变去,微信这个不会变,并且我相信将来也不会变。

关于设计原则

有一个朋友说,在互联网界,微信就是一个异类。所谓异类,就是和其他的产品都不一样。我其实很惊讶,也很自豪。

自豪的是,做异类是表示你与众不同,那就是很优秀了。惊讶的是,其实微信只是守住了做一个好产品的底线,竟然就与众不同了。那是由于很多产品不把自己当产品看待,不把用户当用户看待。而微信,做到了这两点。

微信和很多产品不一样的一些点,会在很多地方体现出来。比如,很多App到了春节等特定节日的时候,就把logo和界面变成红的、黄的,变成像番茄炒蛋一样。但是微信不会这么做。很多人可能会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坚持。

这次的公然课我把时间放在晚上,其实还有一个缘由,就是如果认真准备一个东西来跟大家分享,那我很有可能会超时,在晚上这个超时的空间是很大的。

现在,微信到了10亿的DAU,在这样的一个点上我更愿意花一定的时间,从微信的起源、本质这些方面来更加全面的讲授一下微信背后到底我们在想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很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产品是好的产品?是说它有很多的用户?说它让人上瘾,还是什么样的?

我记得在很多年前,当我们在用苹果手机,我们会研究为什么会设计这么好的产品出来?我记得有一名德国的产品设计师Rams总结过好的设计的十个原则,这位设计师也曾是苹果公司特别推许的一个人。

我把这十个原则念给大家听下,大家可以比较微信来思考一下,会很有意思。

第一个原则是好的产品富有创意,必须是一个创新的东西;

第二个是好的产品是有用的;

第三个是好的产品是美的;

第四个是好的产品是容易使用的;

第五个是好的产品是很含蓄不招摇的;

第六个原则是好的产品是诚实的;

第七个是好的产品经久不衰,不会随着时间而过时;

第八个原则是好的产品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第九个是它是环保的,不浪费任何资源的;

第十个是尽量少的设计,或说少即是多。

其实我在这里偷换了一个概念,将设计替换为通用的产品。很多人会认为这是针对苹果这样的硬件产品的设计原则,但其实软件产品与用户的交互反而是更加频繁的,你做出这样的提示,用户就会这样做,那样的提示就那样做。并且本质上,不管是硬件产品还是软件产品,都是工具。对工具设计的原则,都是适用的。之所以提到这是个好的设计原则,也是由于我认为业界很多产品其实不重视产品设计,或说不把它作为一个自己追求的目标,还只是一种功能的堆砌或对用户价值的榨取。

而微信历来不做节日运营或者logo的变化,很多人会说微信很“克制”。但其实这并不是克制的结果,本质上是由于微信一直在遵守一种好的设计原则,使得我们不会去做很多影响设计美感的事情。

而我观察到的很多业界的产品经理,其实毕业后就会被自己所在的公司误导。由于公司的目的是要流量要变现,所以大家的KpI就是如何产生流量如何变现。一旦围绕这个目标,大家的工作目的已不是做最好的产品,而是用一切手段去取得流量而已。

这并不是我们提倡的原则,我们更多提倡的是利用微信做出好产品分享用户。

有一次我问同事一个问题,pC时代,pV最大的页面是什么?答案是IE浏览器的404页面。我问大家,微软为何不在这个页面放广告呢?同事们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是啊,为什么微软不在这么大流量的地方放广告呢?为何微信不在启动页放开屏广告呢?大家可以自己去想。

微信有8年了。想想,你每天花在微信上的时间有多少?你花在最密切的朋友家人身上的时间多,还是你花在微信的时间多?如果微信是一个人,它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才愿意花那么多时间给它。那么,我怎样舍得在你最好的朋友脸上,贴一个广告呢?你每次见他,都要先看完广告才能揭开广告跟他说话。

很有意思的是,由于遵守原则,很多东西我们又必须坚持去改变。

这里让我想到微信7.0版本的UI做了一个特别大的调剂,也有很多用户吐槽,觉得非常不习惯。

其实任何一个大的改版都会带来用户的不满,因为人习惯于自己熟习的界面,觉得是最好的。我们没办法让10亿人来投票决定什么是好的,也投不出来。那怎么才能通过改变寻求设计的优化,让它变得更好呢?这个决策必须遵守好的设计原则。

就像微信7.0版本的时候我们内部使用了很长时间,我自己一直在两个版本不停的切换,当我用了一段时间,我不愿意切换到旧的版本去。也许用户一下子不能接受,但是我相信他们适应以后也会接受。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用我们的产品不停的适应时期,而不是由于畏惧用户的抱怨就不去改变它。

尤其是UI上,我们永久不可能让所有的人满意。但是,我们比如让产品越来越美,符合乃至引导当前用户的审美,而不是落伍于时期。

关于微信的历史

说完微信一直以来坚持的设计原则,我想简单回顾一下微信的一些历史。

可能很多人都听过这个故事,当时我写了一封邮件给pony,开启了微信这个项目。这个事情是真实的,但是也有很多不真实的传说,比如去过某某寺庙:)想到那封邮件,我时不时会觉得有点后怕,如果那个晚上我没有发这封邮件,而是跑去打桌球去了,可能就没有微信这个产品了,或是公司另一个团队做的另一个微信。

我发现很多想法是突如其来的,或说,是上帝编好程序,在合适的时候放到你的脑袋中的。

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在微信上线之前的一年里,我们把QQ邮箱做到了国内第一名,然后在邮箱里面又做了很多尝试,包括飘流瓶等等,包括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折腾的邮箱里面的阅读空间。

我们后来的很多产品,都有邮箱阶段的影子在里面,比如定阅号、朋友圈。由于在浏览空间里面,我们尝试了各种社交的情势,基于社交的浏览,朋友推荐文章并且可以在下面共同来评论。

但是由于阅读空间在邮箱里只是一个分支,所以它能做的用户量并不是特别大。所以做到一定的阶段,也觉得这里差不多走到一个尽头,应当去切换一下方向。

当kik出现时,我意识到这里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不是由于kik的产品本身,而是我自己当时开始用智能手机,而很多基于pC的产品或短信都不能实现很好的沟通体验。所以当时想法很简单,希望给我自己或少数人做一个沟通的工具。而且我们恰好有一个团队在做QQ邮箱手机客户端,所以恰好凑了10个人的团队开始做微信。包括后台开发,三个手机平台的前端开发,还有UI,加我自己带了一个产品毕业生,就10个人。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做出了第一个版本。

这就是微信的起源,而今年恰好是微信的第八年,也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阶段,标志着一个产品从出身走向成熟。

我们当时坚持了一个原则就是,一个新的产品没有获得一个自然的增长曲线,我们就不应当去推行它,所以在前5个月里面,我们基本上没有自己去推行它,我们只是想看微信这样一个产品对用户有没有构成吸引力?用户是不是是愿意自发传播它,如果用户不愿意,我们怎么样去推行它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记得从微信2.0开始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曲线,有了一个增长,虽然它还不是很快增长,但是它是自然往上走的。这个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可以去推它了。我们当时特别庆幸做了几个很正确的决定,第一我们没有批量导入某一批好友,而是通过用户手动一个一个挑选。第二,在一个产品还没有被验证只能够产生自然增长的时候,我们没有去推行它,把这两个事情做对,虽然这个时间会花得长一点,但是这样使得它真正开始起飞的时候,它是很健康的。

在这里我想提到一个数据,在今年的八月份,微信的日登陆用户已超过了10亿。

这应该是国内第一个日活超过10亿的产品吧。

超过10亿DAU的时候,其实我们团队内部没有任何的庆祝。大家只是觉得,到10亿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吧。但我自己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还是挺多感触的。

我其实特别庆幸,能伴随这样一款产品走过了过去的八年,并且,我一直把自己当作产品经理而非职业管理者看待,我认为这是必要的,由于好的产品需要一定的独裁,否则它将包括很多不同意见以至于产品性情走向支离破碎。

所以在微信8年这样一个时间点,跟以往的公然课不一样,我更愿意从微信的各个方面,来解释下我们是怎样想的。

我想,这对大家理解微信这样一个产品会有帮助。

初心与原动力

初心,是用熟了的词,我换一种说话,叫“原动力”。

原动力其实应该是内心深处的一种认知和期望,它很强大,以至于可以坚持很久,克服很多困难去到达它。

那么微信的原动力,可以总结为两点。

第一,坚持做一个好的,与时俱进的工具。

由于我对工具产品酷爱,我乃至会亲自动手写代码来打造出一个foxmail这样的产品来满足自己的制造愿望。所以做一个优秀的工具,对我来说是值得痴迷的。微信的基础点,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工具。

虽然我很清楚在现在这样一个商业环境下,广大用户其实对糟的强制式体验容忍度是很高的。

人们会以为很多东西是正常的,比如开屏广告是正常的、系统推送的营销信息是正常的,引导你去点击一些链接是正常的,这样坏的案例特别多。如果回到短信时期,每个人手机里面垃圾信息比正常信息还要多,可怕的不是垃圾信息更多,而是大家会认为这是正常的。

当你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产品,你就不能接受一个很烂的功能被加在用户的身上。

所以微信一直坚持底线,我们要做一个好的工具,可以陪伴人很多年的工具,在用户看来,这个工具就像他的一个老朋友。

什么是“与时俱进”的?

对用户来讲,我们不能说,微信就是一个工具,我们要获得用户的认可。

为什么是一个而不是一种?当年,当同事问我的时候,我其实解释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是“一种”的话,它就是1句普通的话,起不到一个slogan的作用,也不能让人记下来。它必须是一个生活方式,这只属于微信的,它是1句独特的话。当时其实微信并没有覆盖到那么多生活的各个方面,乃至连微信支付都还没有。但现在回过头来看,它确实代表了一个生活方式。

这是一个生活方式,其实脑袋里面是有一个动机的,微信会参与到每一个人的日常生活里面去。它应当紧随时代的潮流,乃至引导时代的潮流。当时是有这样一种感觉,但其实并不知道它会怎样去参与,是哪些方面。但是如果不把它定位为一个生活方式,如果只是定位为一个通讯工具,那就会过于片面,或让我们的未来没有那末大的想象空间。所以现在想起来,当时是很大胆的提出了它是一个生活方式。

现在我们看到,微信从很多方面融入到大家的生活中,群聊、朋友圈、红包、公众号、小程序等等。我觉得微信实现了生活方式这个梦想。

第二个原动力是,“让创造者体现价值”。

在微信很初期的版本,我们就发布了公众平台。这也是微信的一个创新。当时的思考主要是,微信会取代短信,那末短信时期的市场需求是,众多的服务都要通过短信来触达用户,我们取代了它,也得提供相应的能力来覆盖这个需求。

但我知道短信、邮件,因为是可以不受控地群发的,这带来的副作用大家都知道。因此想,如果微信提供一种基于定阅的模式,即避免用户被骚扰和讹诈,也让服务可以可控地给需要的人发信息,其实是做一个C端和B端的桥梁。我还记得当时构思得差不多的时候特别兴奋,跟pony发消息说这样一个机制会多么多么利害。pony说垃圾信息怎么办,我说天然没有垃圾消息啊。

所以从公众平台开始,从连接人到连接服务去扩大以后,微信开始体现平台化的优势,包括后来的小程序。

做平台,需要有原动力。否则,我们可能沦为当年运营商的Sp平台。可能很多人没有听说过Sp平台了。

当一个平台只是寻求本身的商业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我认为它是短视的,不久长的。当一个平台可以造福人的时候,它才是有生命力的。

当时做公众平台的时候,我们就会想,我们要帮助到人们解决什么问题。固然是通过信息触达来替换掉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弊端。这是互联网的优势。举例来说,传统的商业,依赖于你要在一个人流大的地方租一个商铺,但利用互联网,地理不再是优势,你的服务质量才是优势,那末,我们要帮到那些真正有好的服务的人和集体,去触达潜伏的用户让客户更容易连接到他们。

当时举例最多的案例,是如何帮助一个盲人,没有技能,也能够找到顾客。他应该有公众号,他的顾客会在关系链里传播这个公众号。所以,当时定下来公众号的slogan是,“再小的个体,也有自己的品牌”。它的公众号,就是它的品牌。并且,品牌是基于关注和认可的。

这个时候我们的原动力是让创造价值的人体现价值。由于微信可以打破很多的信息不对称,人们可以获得更优质的服务。那末,人们会更多地想办法去提供服务的质量和价值,这就是微信公众平台的原动力所在。

后来做小程序,也一样。如果我们不能让作出优秀小程序的人取得回报,这个生态即便能起来一点点,又有什么意义呢?

今年,我真的看到了一个这样的真实案例,是一个朋友在朋友圈里面发的,他发现有很多个盲人按摩师通过一个小程序找到顾客。看到这个案例我特别开心,由于这和最初我们反复地举例说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

微信的很多创新其实都来自这两个原动力。从专业的角度来讲,大家可能会认为这是对未来的一种洞察。

但是所有专业洞察的背后,我觉得原动力反而是第一位的。或说,一个好的产品是有自己的使命的。

我很庆幸,这么些年过去了,微信的原动力从来没有变过。

做最好的工具与停留时长

针对两个原动力我展开做一些解释,关于“做最好的工具”。

坚持着这个原则,我去视察很多业界的产品,会常常觉得有很多事是违背我自己的常识的。

举个例子,比如说这两年业界的目标变成了所有App应当尽可能多地去捉住用户的停留时长,这个是违背我的常识的。

一个用户每天的时间是有限的,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技术的使命应该是帮助人类提高效率。

比如作为一个好的沟通工具,一定要高效。所以微信没有已发送状态,原因是最高效力的方式就是发完即走。你不用关心这一条消息有没有发出去,有没有发成功,对方有没有收到,乃至不用考虑网络是否是有问题。

如果是一种信息资讯类的工具,那末应该是帮助用户在尽量短的时间里面取得最有用的信息。除非是一种文娱类的内容消费,可能时间长一点是没有关系的,就像我去看一个连续剧,要花很多时间。但连续剧也不能无穷地增加集数,来获得用户的时间。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现在视频软件都有两倍速度播放的功能,很多用户会选择用两倍速看到完全的剧情。这是用户对强硬希望拖延时间的电视剧的一个用脚投票吧。

停留时长让我联想到2000年左右,当时互联网刚起来,流行的一个词叫眼球经济。所有的网站目标都是要获得尽可能多的眼球注意力。所以大家会看到一篇文章被割成很多页,看了一点点就要翻下一页,这样每页都可以加一个广告上去,让它的pV量变高。这类体验到现在还在延续,以致我们看到一些网页,还是会有一个点击展开更多。这个看起来是可以在短时间取得更多用户的点击,但我其实不认为它是一个好的产品。

关于时长,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例子,朋友圈从刚发布到现在,用户的每个人的好友可能越来越多,理论上里面的内容也愈来愈多。但是大家可能想不到的一点是,随着你的好友愈来愈多,内容越来越多,每个人每天在朋友圈里花的时长却基本是固定的,大概就是30分钟左右。当好友少的时候,你会看得更认真一些,更慢一些。当好友多了以后,你会放得更快一些。

用户其实并不会依照你的内容多少来决定它的时间分配,但我觉得这是很公道的。如果我们非要停留时间更长的话,我们固然有很多办法来做到这一点。但是这只会让用户觉得不爽,由于他的社交效力下降了。如果非要把他半个小时能完成的事情延续到一个小时的话,只能代表效率下降。

所以拿一个停留时长衡量一个App,这个跟我对互联网的初心的认知是背离的。每个人一天只有24个小时。互联网人的使命不应该是让所有人除吃喝拉撒,把时间都花在看手机上面。

所以几年之前微信有个版本,让用户放下手机,多和朋友见见面,现在这个观点也没有变过,微信永远都不会把用户停留时长作为一个目标。相反微信可能关心的是一个人在这里发一个照片,看一些文章,完成一笔支付,找到一个需要用的小程序,是不是能够做到最快速最有效,这才是最好的工具。

我们为了提高这类效力可以千方百计想办法。举个例子,我突然遇到一个困惑,就是我们要给这个人发一个信息,但是记不住他的名字,由于有一些一下子想不起名字了,如果我们有一种更聪明的办法,就是提供一种联想能力,让你通过跟他相干的人联想到他,也就是帮助你的脑袋短路的时候找到你想要的信息。对这样的能力,应该是我们要去做的特别重要的事情。

小程序

说完创造价值,我继续说说小程序。

现在有很多其他公司都在做小程序了。我觉得这是好事情。可能有一些代码的接口跟我们一样,但是我其实不担心这里面会跟我们构成很大的威逼。虽然是做同一种东西,除平台和团队不同,其实更重要的一个差别在于,你的原动力是什么?

如果只是希望借由小程序这类载体,来做一个流量的生意,我一点都不看好。只让自己好不让他人好的事情,通常都不会太久长。

小程序的使命是,刚才提到的,让创造者体现价值和回报。我们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点展开。不能由于具有流量,我们就要分发流量,要让小程序来体现这个流量价值,这跟我们自己的原动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很多人看不懂为何小程序要去中心化。如果不去中心化的话,腾讯自己垄断了头部几个小程序,那就没有外部的开发者什么事了。看起来腾讯可以短时间获利,但这个生态就没有了。

哪怕是腾讯投资的公司,也应该一样的遵照平台的规则,否则也会破坏平台的公正性,我们更看重的是平台的健康。我知道过去大家都认为平台对投资的公司恍如有倾斜。我只能说,可能是我们做得不够好,相信我们团队今后在这块会投入更多人力和资源,使得我们可以对所有的公司包括我们投资的公司是等量齐观的。

回顾一下小程序,从最早酝酿到现在三年了,其实看起来挺慢的。我觉得小程序是我们,或说也是我个人职业生涯里面最大的一个挑战。由于我们从来没有试过还没做一个事情,就先宣布出来了。

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压力,给团队一个压力,这个事情我们非做不可,而且一定要做到。

我还记得很清楚,我在微信公然课里面说我们要推出小程序这样一个服务的时候,当天晚上,我跟我们的团队就座在一起讨论,讨论一个主题,我们小程序会有哪几种死法会挂掉?我记得特别清楚,由于当天晚上我们不是讨论小程序有多么美好的未来,而是说它有多难。我们会遇到哪一些障碍是跨不过去的,我们并不是对它乐观去做的,而是我们觉得这个事情很难我们一定要做到而去公布这个事情。

为何非要做这个事情?由于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未来必定的趋势。由于App还要下载安装,网页的体验又太糟。这点,在之前的公然课,我已经详细讲过了,就不重复了。

其实很多人可能不理解网页的体验为什么不好,就像不理解为什么公众号的体验比网页好一样。这里,微信其实用了一些限定性的办法,比如说排版,使得哪怕是一个业余团队,做的公众号或小程序,在用户端看起来体验都还不错。

对小程序,我们的决心非常大,但我们其实不急着说一下子就要做成它。由于它毕竟是一个生态,不是一个To C功能,所以我们有足够的耐心,渐渐的培养它。并且经过了公众号的进程,我们也不希望一上来就有一批投机份子来当作一种流量红利来滥用它。

即便到今天小程序还不能说完全的成功,但我认为它是一个逐步完善的进程,对我们来讲,只要看到小程序在跟我们当时的初衷愈来愈接近,就是很好的信号。

所以现在看到越来越多的线下行业,已用小程序来作为它和顾客的一个连接器,并且提高了效力,这都是特别好的案例。

由于小程序还不是特别完善,在19年我们还有几个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一个是,搜索的直达。

我们希望在线下,小程序是一种扫码的方式来触达,在线上,是可以通过社交传播和搜索触达。

其实搜索一直应该是小程序的一个主要流量来源,并且小程序和App的一个很大不同,App是一个个的信息孤岛,互相之间没法交换信息。但是小程序是可以被系统统一检索到,是可以直接搜索到小程序里面的内容的。

所以我们做过一些试点,比如说我要查一个航班号,是可以输入一个航班号就搜到小程序。但这只是一个试点,我们还没有做到对于所有的小程序都能够通过搜索来找到它的内容,直接把用户连接到小程序去。

这会是我们在未来一年的一个工作重点。

另外一个是,小程序需要一个完善的评价体系,使得用户可以作出选择。这也是我们正在做的很重要的一块。举个例子,当你要买一个故乡的土特产,你搜到那么多小程序,不知道哪一个是可信的。但是如果你发现你的一个朋友在土特产小程序里买过并且有好的评价,那你就会很放心,这就是社交评价的作用。

第三个是,小程序的找回也是一个问题。比如很多人说小程序为什么不能发通知或推送?但是我们看到在手机上,每个App都会把消息推送使用到尽,终究的结果是,用户只好忽视了所有的推送,所以靠推送是不能解决问题。

即便我们提供了一种叫模板消息的能力,也会被滥用掉。所有的公司都有骚扰用户的动机,就不能期望所有的公司有自我克制的能力。对小程序的找回,大家会看到有最近使用、星标,通过微信主界面的下拉,来迅速的找回。但是我觉得这里还是不太足够。

最近微信7.0版本有一个功能叫强提示,大家都没有怎样用它,他们会觉得这是对大家一个朋友式的强提醒,它会喊你开会了,当你发一个消息的时候就会时振动起来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做强提示的目的更多的是覆盖到线下的场景,我希望的场景是我将来在一个地方排队,我不需要关注它的公众号也不需要扫它的一个小程序,只需要扫一个二维码就可以获得一个提示,一个关于排队的提示,我一旦扫了这个二维码授权给了他获得后续的一条或是几条提示的通知,这个是最轻量的,我只是为了一次性的提示去扫一个码而已。所以强提示的本意是希望它用在线下,乃至包括线上的一些你可以在小程序里面设一个强提示,用户可以说当产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可以提示我一下。

对小程序和用户之间的粘性,我们会继续想办法来强化这一块。但未必是大家想的这类很粗鲁的消息推送的方式。

小游戏

小游戏做到现在,其实如果从商业的角度,发展挺好的。但我其实不满意。

就是由于它离我们的期望还有一个差距,我们期望并不是我们要获得更多的现金的回报,而是现状是这里面真正高质量原创的游戏还不是特别多。大部分的游戏还是相互拷来拷去的,就在一轮一轮的洗用户的流量。

小游戏的原动力是什么?不是公司的一个盈利渠道。公司也没有要求微信要做游戏。一切盈利都是做好产品做好服务后的自但是来的副产品。

小游戏的原动力是,它应该是一个关于创意的平台。并且让产生创意的人体现价值。

什么是创意的平台?我觉得我们跟大家理解的小游戏,和外界对小游戏的理解是不太一致的,外界对小游戏的理解,就是现在那些比较小型化的游戏把它套用一个小程序的壳就变成小游戏了,但是我们并不是这样来理解小游戏的。小游戏应该是一个体现创意的地方。

所谓创意的平台是游戏是一个载体或小游戏是一个载体,它可以承载各式各样的创意。举个例子,之前很多人会去看中篇小说、短篇小说,现在大家不怎么看了。但是这些小说的创意并不会消失掉,很多人会有这样的创意,但是他写小说已体现不了这样的创意了,我们希望把他写小说的创意放在小游戏来实现,它只是一个载体。关于创意的载体,我们发现,确切有一些小游戏有这样的载体,它像读一本小说一样有情节,然后用一般的情节玩这个游戏。

除小说我们还有很多的领域,它都是关于创意的。哪怕我们常常用一个案例来说,可能一个小学生用很少课外的时间掌握了小游戏的开发,他来开发一个小游戏给班级的同学来用。这个小游戏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创造出来的。是他的同学特别喜欢玩的智力类型或是好玩类型的。

所以它不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小块头游戏的翻版。

所以我跟我们的团队一直强调一点说,如果我们再往后一年的话,我们不希望只是看到我们的收入又上涨了多少,反而我希望看到的一年以后这里面特别多的游戏是一些从来没有做过游戏的人做的,反而做过游戏的人他们的思维很受局限性,他们会把一些App的游戏照搬过来的,没有做过游戏的人可能把他的想法融入进来,变成历来一种没有见过的游戏内容。我希望用这样的一种维度来衡量小游戏的成功。当我们的游戏里面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创意的时候,并且让这些创意得到它应当有的回报,那么我们这个平台才能真正变得很有价值。由于终究我们的用户会在这里使用是最多的,并且给用户带来的价值也是最大的。

固然要做到这样一个目标也是挺难的,我认为任何一个平台应当要有自己的梦想所在,如果他没有这类一种梦想的话,很快就会把自己当作一个流量的经营点,很快把流量耗光了,这个游戏就结束了。

这个是关于小游戏从平台角度我们对它的一个期望。我确切很希望我们将来在小游戏平台里面看到的小游戏都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更多的是一种精神的体验,由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说玩一个小游戏才是正经事。

关于公众号

我知道大家特别关心公众号的情况。

由于很多人在做这方面的创业,并且看起来好像经过了几年,公众号的流量红利早就没有了。固然红利历来不是我们推敲的一个范围。在坐有多少在从事公众号的工作?之前说过公众平台不是为你们准备的,但确切公众平台确切被自媒体用得最好的一个领域。虽然不是为大家准备的,但我们其实真的想要很好的服务大家,所以公众号最近其实我们做了特别大的一些变化,包括公众号的改版,也包括在看一看里面有一个“好看”。

如果我简单回顾一下公众号的历史的话,在刚发布的时候,确切有很多人利用这样一个当时的流量口获得了巨大的粉丝。在当时,公众号有一个特别好的现象,就是最早的公然课里面分享过一个数据,当时的公众号阅读量其实70%、80%来自朋友圈的转发,只有20%、30%是来自于订阅号的。为何我觉得它特别好?其实它符合一个二八定律,有20%的人去挑选信息,有80%的人去获益,通过20%的人挑选去浏览文章。

几年下来的话,一个是用户他可能接触信息的渠道更多了,另外一个我们在内容的质量上没有持续性的话,这里与用户的联系确切会有所下落。我们做了一次改版,发现效果并没有很大。有很多公众号会觉得自己的效果反而变差了,从我们的数据来看并没有变好很多,也没有变差很多。固然这个是我们自己分析的。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并不是我们改版怎样改的一个问题。对改版来说只是帮助用户重新梳理一下他的浏览方式,我们自己认为我们改版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用户觉得浏览效力更高了,也就是说当他继续找一篇文章更容易找到或浏览更方便了。这是一个本质的问题,不是他看到这个文章效力的问题,而是他对这些内容有没有吸引力。我们自己盘点画像,在内容吸引力方面是我们强化的地方。否则的话,我们不管怎样改变版面,用户不会再这里停留,也不会看它,好的内容才是根本。对平台来讲,一个好的平台应当自然会鼓励更多的内容创造者创造好的内容。

相比博客时期,我认为当时好的博主写的文章量更大一些。由于我们当时在做QQ邮箱的阅读空间,就知道当时有很多博主写的文章很好,现在公众号的博主反而没有当时的博主多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所在,也就是说平台的责任所在,我们应当有一种机制让更多人在这里面产生更多优秀的内容。

最近我们看到,通过一个合议的角度来说打击洗稿是劣币驱逐良币,也会使优质内容愈来愈少。所以关于怎样鼓励产生更多优秀内容是公众平台下一步要面临特别大的内容。

对内容的形式可能大家也会做一些尝试,比如说视频化展现这些内容。所以在去年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做了一个公众号的App,大家会寄与很大的希望,但是它只是一个帮助公众号的发布工具而已。

所以对优秀内容来讲,这里平台可以做的事情还特别多。对去年我们发布的App来说,为何我们会延迟那末多才发布?并且发布看起来没有起到特别大的效果,当时我们想要发布一个App,做一种改变,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写文章。也就是说一个普通人他也可以在里面来写公众号的文章。只不过我们后来没有做到这样一点,并没有通过一个App带动起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但我觉得我们的方向依然是,让平台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创造文章。

另外一个点是关于社交传播,就像我刚才分享的数据,在微信的初期确切是通过分享来浏览的人是大多数,而自己主动去看的反而是少部份,我认为那个是一个很好的比例分配。后面我会专门花一个比较长的篇幅来说关于社交的传播和社交的阅读。

关于社交

下面一个点是我从来没有谈过的点。对我们微信的本源、微信最基础的东西没有聊过,所以我这里准备花一点时间聊一下关于“社交”的话题。

社交的起源是什么?固然这个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可以自己想象。

我是这样想象的。

可能在远古的时候,如果人都是一个一个个体的话,他是没有社交的,当人类成为一种群居的动物的时候,原始的社交就产生了。

人在一个社区里面最大的诉求是不要被排挤,所以人必须跟他人说话。说甚么好呢?其实就吹牛B来体现自己对社区是有价值的。为了让他人重视自己说的,必须要一点夸大的色采。这是我对原始社交的想象,大家不要太认真。

大家在朋友圈里面必须要发一些很夸大的旅游照片等等,其实就是延续了这个习惯,不过如此。担心就被排挤了,所以大家会在朋友圈挑选一些很夸大的东西放在朋友圈上面。

很多年前我在知乎问过一个问题,“沟通的本质是什么”。这其实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后来,我自己想到了一个答案,并不是标准答案啊,我说,“沟通就是把自己的人设强加给对方的进程”。甚么意思呢?每个人有自己的人设,希望别人接受,你说的每句话,有意无意的,都在希望他人接受你对自己人设的认可。表面上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本质上有可能只是希望他人认可你传递出来的人设信号。固然这个只是我自己一种方便我去理解社交的一种想象,它并不一定是一种科学的研究。

发朋友圈,其实就是把自己的人设带给所有朋友,放到所有朋友的脑袋里面的进程。

比如说你发的每个内容,其实你是希望别人认为你是一个这样的人,背后都是你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人设,你想推行自己的人设,是希望他人眼中的你是这样子的。所以你发的每一条朋友圈,都是精心挑选设计过的,一定对你自己的人设是有益的。

从远古开始,你就畏惧被社区排挤走,所以你要吹牛逼,你要讲一些很夸大的东西,体现你的重要性。在社交里面体现自己特别的地方,特别的地方就是你把你看到的东西拍成照片发给大家。你看到晚霞,就把它拍的非常夸张,让大家觉得你看到的风景与众不同。或者把自己p得特别漂亮来推行自己的漂亮人设。

所以朋友圈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地方。

朋友圈为什么鼓励发照片,而不鼓励发文字呢?文字的操作比较曲折一点。这个问题我之前解释过。由于我觉得,对多数人来说,写一段文字,是很难的一件事情,特别是这段文字还要表现好自己的人设。但发一张照片,就要轻松很多。

所以为了帮助他表现他的人设,所以让他选取一个很轻松的工具那就是拍一个照片就可以了。但是对少数很苏醒的人,会问自己我要推什么样的人设?

很多年前,我每次发微博,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想表现甚么?”,大部分情况下,一问到自己这个问题,我就默默的删掉了准备发的文字。固然,大部分人不是这样的,越是短处越要发一个朋友圈来来强化它。它常常是这样的一个进程。说明大家很认可这一点。

但这样也有一些负面的作用。

如果你多发几张旅游的照片,大家会认为你常常在外面旅游,如果你发一些加班的可能被认为是整天都在加班。但事实上可能并不是这样子。这只是一个人设推行,它虽然有作用,但是也会过头,你很难表达你的真实状态。

就像我们并不是每个时刻都是开心或不开心,但是你只要发朋友圈说我很开心,大家就认为你每天都很开心。我们在朋友圈看到的常常是最好的状态,然后屏蔽了所有的不好的状态。

但是我们并没有一个工具来记录一下我们一天里面真实的状态。

所以这是我们为什么要做视频动态的原因。之前叫时刻视频。

关于朋友圈,其实我要多说几句。很多人都说要逃离朋友圈,或说不怎么用朋友圈了。但事实上这是互联网圈子大家看到的一个假象。大家常常把自己周围的人的情况,当作全球的人都是这样子的,但是真相并不是这样子的。由于朋友圈本身就是社交,所以一个人怎样可能逃离社交,即便你发东西少了,你也会去看他,然后也去互动点赞评论。它本身也是个社交行为。

可以泄漏一个数据,从发布到现在,每天进去朋友圈的人数一直在增长,没有停下来的势头。到现在每天有7.5亿人进去朋友圈,平均每个人要看十几次,所以每天的总量是100亿次。

我觉得朋友圈承载了中国人的线上的社交,可能是中国最高效社交工具。它现在每天有这么多人这么屡次的频繁进入。好像用户每天要通过做这个作业使得他完成了一个普通人一天的社交,他这一天可能并没有出门,其实不妨碍他完成社交。即使你可能不发朋友圈,但是你会去看,你通过点赞评论还是会参与到社交里面,就像完成了一个社交任务。

如果各位在坐的产品经理,其实可以好好分析一下朋友圈为何会这么多人在用?乃至这些年里,这一批人都已长大了或是环境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觉得很多用户的思维或社交方式在这么多年以来并没有变化。本质上来讲,就像我杜撰远古人怎样社交,其实我们人的社交是没有产生改变的,或说社交的需求并没有产生改变。我们在线上的社交只是线下的社交的一个映照而已。

在线下在现实里面没有互联网的话,大家要去社交,可能去参加一个饭局,去参加一个集会,然后可能熟人之间会打打招呼,我说的最主要是熟人的社交。但是这类线下的社交效率是比较低的。由于它要逾越地理和时间才能做到。

朋友圈本质上是一个甚么,朋友圈其实首创了一个新的社交的场所,其实它不止是一个时间流。我把它比方成一个广场。

你每天会花半个小时从广场走过,然后你看到广场里面你会迎面看到一堆堆的人在那里讨论不同的东西,聊不同的东西,有各自的主题,然后你经过每个人群,这里面都是你认识的人,并且你可以停下来跟他们参与到任何一个小圈子讨论里面去,并且你会发现每个小圈子也全部都是你认识的人。

你可以过去打一个招呼,或参与一下。然后你转身离开到下一个,再去参与一下,或者不参与,或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的去点赞就走了。这样的话,当你把朋友圈给看完的时候,那时候你从广场已逛完了。

这是特别强调的一个设计,就是朋友圈只能看到共同好友。也就是说你看到的每个人或者你参与的一个讨论大家两两之间是相互认识的一个点,这样的一个点不是一对一的讨论是3个人以上的讨论。比如说你在朋友圈看到A好友发的朋友圈,然后B好友评论了,你一定同时认识A和B,然后你评论的时候是3个人在讨论,他是符合了“3个人以上比单聊更加丰富”的一种社交体验。

半个小时你已经看到了很多朋友,看到了很多他们讨论的主题,并且也参与了很多个主题的讨论。其实你已经完成了当天线上社交的一个任务。这样高效率的一种工具,你固然会觉得很难离开他。

但是朋友圈也有它的弱点,也是大家谈论的,大家想要逃离他的一个点,正由于它是个广场,你去点赞或是评论意味着你在广场里面公然大声的说了一句话,意味着广场很多人都可以听到,这样带来的压力感是比较强的。而且当你的好友愈来愈多,可能这一股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实际上我自己在朋友圈刚出来的时候,每天要发十几个照片,到现在我可能几个月发一次。很多人都会感受到这类发朋友圈的压力。

所以这也是我们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虽然朋友圈确切在社交方面很高效,但是在自我表达方面会很有压力。

所以我想我们需要有一种新的方式,让用户可以比较大胆的自我表达。

但是这里很矛盾,由于我们需要一个人表达得很清楚,如果要最没有压力,那就是自己对自己说话。但是自己对自己说话是不可能取得朋友的回馈的,也就是说它是没有社交上的回报。他跟人说的话被越多人听到,他的社交回报越大,但是他的压力也会越大。所以也有很多人由于这样子把朋友圈设成三天可见了,他自己觉得压力小了。

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设三天可见的东西?朋友之间不会反目?我想简单解释一下。

作为一个设置里面的开关一般来说用的人是很少的,做产品的人都知道,大部分人很懒。但这是微信里面最多人用的一个开关,超过1亿的人把这个开关设置了三天可见,三天可见是一个用户的强大需求,他希望是这样子的。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朋友圈重新做一次的话,我可能直接让相册变成是私密的。朋友圈和个人相册是可以完全分开的,是两个概念。现在同一个照片放在相册里面可以被当作历史性的挖坟,也可以在朋友圈作为一个动态来展现出来,这只不过是当时做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这两个东西混在一起了。

所以我们鼓励用户去设置三天可见,希望这样子使得他更加大胆的去发朋友圈。他不用认为说我发的每一个都是可以被别的朋友很久以后来翻看。

如果一个人非要展现自己的历史,他应当有别的一个东西来展现自己的。比如说他精心准备的一些照片等等,而不是用朋友圈的动态作为个人的历史展现。朋友圈更多的希望它代表了一种他的动态。

所以刚才说到这一点,其实也延伸出一个问题出来就是视频动态,我刚才说这么多,我相信朋友圈特别强大,我相信未来几年大家还是离不开朋友圈的,由于还没有出现一个比它更高效力的社交工具。但是我们也看到了对朋友圈这样一种高压力的社交工具,可能并不代表未来的趋势。未来大家都需要一种更加轻松的一种方式。既能够勇敢的表达自己,又能够获得社交的好处,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工具。这就是我后面要提到的视频动态或者是时刻视频。

其实视频动态来讲,很多人说微信要大力来做视频了,我其实不认同,微信怎么可能去做某一种技术领域的事情呢?视频只是一个技术,微信要做的是通讯社交的事情,所以视频对微信来说只是一个载体,微信要做的是在这一块来说希望做社交。是要做朋友圈之外的另外一种社交的模式,解决上面说的弊端。

如果说做视频的话,视频在微信里面一直都有,并且每天朋友圈里面的视频量还挺大的,一直在增长。

所以视频动态就像前面解释的,更多的是瞄准一个怎样能够很轻松的去表达自己,并且用轻松的方式参与到社交里面去,视频只是一个技术的载体。如果没有视频,也会考虑用照片。

我接着回到朋友圈这里,我以条件到过twitter是一个很伟大的产品,其实影响了很多产品的形态。比如微博。

我记得在腾讯公司做微博的年代,大家会想,输入框提示什么。好像是“你在想甚么”。

为什么是你在想甚么,而不是你在做甚么?

那是由于twitter诞生于pC时期,你用pC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敲键盘。

但是微信诞生在手机时期,所以微信一直是只为移动互联网服务。

这是一个很大的一个优势,在于说我可以记录你在做甚么,你可能走在路上,你可以拍一个照,这是你正在做的事情。而不是坐在电脑前,只能记录“我在想甚么”。

由于微信是一个手机App,它是随着你走的,它并不是一个电脑放在那里,你只能去看它。所以在电脑上不会有摇一摇,在微信里面会有摇一摇这样的东西,因为你是摇不动一个电脑的。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手机端的App是可以记录你在做什么的,我走在路上看到甚么拍了一个照片发出去了。在电脑眼前是我在做甚么?我在整理我的照片,把昨天的照片发到电脑里面去,所以这是有很大的本质的不同。

所以很早以前我说过一句话说,人是环境的一个反应器,就你遇到什么的环境,你就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出来。

你坐在电脑前,电脑就是你的环境,或说你看到电脑里面的信息内容就是你的环境,所以你在电脑前输入的东西是你看了一篇文章,或看了电脑里面别的一些内容,然后你对它做出一个反应,说我认为是什么样的。

但是你拿着手机,你走在任何地方,你的环境是真实的环境,你的反应会是对真实环境的一个反应。这个时候你的记录是真实的,而不是想象出来的,你不是在回想,而是你在经历。

也就是说你一样发一个信息,如果你发到电脑里面类似于微博类的东西,你可能在回想,你在记录或者这只是一个想法,但是你在手机里面发,你可能是实时的,是在亲身经历的一个东西。

所以微信的视频其实是希望能够记录下来自己和真实的世界,对真实世界的反应。这是在电脑前做不到的。坐在电脑前,你只能把之前拍的照片整理出来再发出来。所以很多从pC时期过来的运用,迁移到手机时代,基本的逻辑就会出现问题。

但是说到记录的话,记录真实世界,我认为这一个理想特别好,但是他很不现实。由于记录或拍一个视频,并不是一个用户真正的需求。不信大家看一下自己手机上有多少个视频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分享的目的,你是不会去拍一个视频的,即使你拍了很多照片,其实你也不会再看了。而常常是有了微信以后,你要分享给他人你才会拍这样一个东西。所以记录或是拍摄本身并不是一个需求。

所以假定我们要做一个App,这个App的目的是说记录我的人生或是记录真实的世界,这个App是做不起来的。拍摄不管是照片还是其他,首先是由于你会去分享而有意义而有需要。微信是有分享的能力的,所以微信不会做一个视频记录,每个人来记录自己的视频,然后只有自己看到。微信也不会做一个视频相册放在那个地方让他人来看到,由于那样的话,你只会一年里面挑最好看的三个视频放在那里,那是用来装璜你的,它不是一个记录。我们要做的是,能够让一个人真正的去记录他正在经历的东西,然后让他的好友来看到。并且这个过程是不应当类似于朋友圈的,如果类似于朋友圈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个东西了。

固然现在的视频动态是第一个版本或者我们叫做0.1版本,大家可能还体会不到这一点,没有关系,我觉得我们就像对待小程序一样,特别有耐心去培养用户的这个习惯。由于大部分用户是没有拍视频来记录世界的习惯。

我们也没有能力去培育用户或是改变用户的习惯,我们有的能力是通过一种社交化的设计,使得他拍这些视频的时候能够取得他参与社交的好处或是回报。

我们希望这里的视频动态是朋友圈的反面,这里提倡的是真实的,而不是美的。所以大家如果仔细留意一下,你在拍完一个视频动态底下的按钮不叫“完成”、不叫“发表”,不叫发表,而是“就这样”。

就这样包括了一个含义是,这个视频可能其实不好看,但是就这样了,我就发了。这就是很真实的。然后我们为了让你能够大胆发的,故意让别人看不到你的这个视频,必须要点你的头像进去再下拉一下才可以看到,来减少你发一下“就这样”视频的压力。然后跟他说了,他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子的,前面我发现他真的乱七八糟拍了,一点也不装璜自己,很真实拍出了很多,我看得也会觉得很爽。由于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世界,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但是我不可能跟每个用户去说你要这样来拍,所以对产品来讲,终究的走向是会让一个用户在压力最大的情况底下能够很自由去拍一些东西去记录他自己或他周围的世界。同时它有足够的动力去做这个事情。就目前来说动力是不太足够的,所以我相信在坐各位也不怎样频繁去拍,但是让大家有动力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难的事情。比如说我们给大家发一个红包大家就会拍了,但这不是我们想做的事情。但是我们要让朋友看到你会拍了,这是可能的。

所以后续我们会在这里一点一点做版本的升级,我们会尝试不同的路径,以到达这样一个目的:就是它是朋友圈的反面。朋友圈已变成了一个很传统的社交的地方,就是我们每个人在里面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来取得他人的认可。固然这里我希望每个人是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也一样可以获得他人的认可。所以在这一点我们也有足够的耐心,通过后续的版本迭代,不断去打磨它,因为这样一个拍摄记录世界,这样一个动机对用户来讲并不是一个习惯,这里是需要花一些时间耐心地去渐渐推动的。

但是我们对此为何会有耐心?就像小程序一样,小程序我们会给它两三年的时间里面让它变成一个生态,对这样一个功能当然不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我们仍然可能会花好几个月的时间不断去打磨它,去尝试。由于我们确实觉得虽然用户现在没有这个习惯,将来视频的交换一定会取代照片的交换,取代照片的发送,变成更多被采取的载体。由于很简单,由于视频所包括的信息量比照片大的多。我知道这一点确切很不容易。我举了这个例子,我前天给另外一个同事的视频点赞了,然后他就截屏发到朋友圈说小龙居然给我这样的视频点赞了,他只是拍了一个十字路口的灯光隧道,我通过他的视频看到他当时所处的环境,你就会有一种看电影的感觉。他自己并没成心想到这一点,他可能会为了让我给他点赞拍更多更美丽的视频,说明我们的产品这一点还没有做到位。这里面的引导我们会继续尝试去引导用户真的能够某一天很轻松自若拿起手机来就可以记录周边真实的世界。

我觉得一个好的产品不需要费口舌解释,我解释了这么多,说明我们做得不够好。

关于浏览

接下来我想讲一下浏览。很多年以前我在饭否写过一句话,由于当年刚花了好长时间在QQ邮箱的浏览空间里面,“要做大众都能用的浏览产品。”

由于浏览要大众其实挺困难的。

比如之前我们在邮箱那里尝试的一个并没有取得大众化的阅读产品。只有一小撮人在那里用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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